詹清意与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审判监督民事案例

詹清意与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审判监督民事案例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詹清意,女,l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平县三饶卫生院,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
法定代表人:林振发,院长。
委托代理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詹清意因与被申诉人饶平县三饶卫生院(简称三饶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潮中法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赵一瑾、伍伦辉出庭。詹清意和三饶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潘桂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4日,一审原告詹清意起诉至饶平县人民法院称,詹清意自怀孕开始便在三饶卫生院做产前检查。临产前一星期,詹清意到县人民医院和新丰镇中心卫生院检查,得知不能顺产。临产前二天,詹清意到三饶卫生院检查后,和该院黄某甲医生约定由其主刀做剖宫产手术。1998年11月21日9时,詹清意因肚子痛到三饶卫生院待产,黄某甲医生检查后,让其先回家,等肚子痛得较厉害时再到医院。当天下午3时,詹清意再次到医院待产,但黄某甲医生到晚上7时多才来为詹清意检查,后让詹清意试产。到晚上9时左右,黄某甲人工弄破詹清意胎膜,詹清意阵痛不停。但黄某甲仍不同意为詹清意做剖宫产手术,且态度恶劣。隔日凌晨1时多,在詹清意丈夫一再要求下,黄某甲才同意做手术。直到凌晨3时50分,医护人员才为詹清意做剖宫产手术。詹清意手术后两个多月,因阴道不停流血水,多次到医院找黄某甲医生检查,黄某甲却说正常。2000年3月31日,詹清意到三饶卫生院放环,黄某乙医生告知其无法放环,但仍主动为其开“放环证”。2002年7月30日和同年8月23日,詹清意分别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和汕头妇幼保健院检查,均被诊断为“因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行放环术”。2002年9月,詹清意以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的内容作为争议要点向县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03年4月22日,市医学会召开鉴定会,市五名妇科专家检查詹清意身体后,认为宫颈位置正常,可以放环。詹清意收到市医学会的鉴定书后,发觉鉴定书误写争议焦点,于2005年1月申请省医学会再次鉴定。省医学会鉴定组专家认为“宫颈可充分暴露,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鉴定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2007年11月19日,詹清意向饶平县人民法院起诉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法院经审理后,驳回詹清意的诉讼请求。因为子宫与腹壁粘连后,宫颈肯定无法回到正常位置,更不可能充分暴露,因此,省、市鉴定组专家出具的鉴定书是虚假的鉴定书。詹清意因黄某甲主观故意的行为遭受严重的身心折磨和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一、判决被告三饶卫生院赔偿原告詹清意因医疗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l0万元。二、詹清意身体存在多种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省、市二级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请求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后果司法鉴定。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被告三饶卫生院答辩称,三饶卫生院在本医案中不存在医疗事故,本医案经詹清意申请,市医学会和省医学会二级鉴定机构已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均为:詹清意医案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詹清意认为三饶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无事实依据。因詹清意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其诉求。
饶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詹清意于l998年11月21日下午5时,入住三饶卫生院待产。院方在征得詹清意及其丈夫同意后,于ll月22日清晨3时50分为其施行剖宫产术。术后,母婴(男婴)正常,于同年11月29日出院。术后8个月,詹清意到三饶卫生院放节育环,三饶卫生院检查后告知其无法上环。之后,詹清意又分别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简称计生站)及汕头市妇幼保健院检查,均被告知无法上环。2002年7月30日,计生站为其出具医疗证明书一份,该证明述:“因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行放环术”。2003年3月10日,原告以该证明所述内容为由,向饶平县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受饶平县卫生局委托,潮州市医学会(简称市医学会)于2003年4月16日随机抽取鉴定组专家,于22日召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会对该医案进行鉴定,同日,市医学会作出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05年6月21日,詹清意向饶平县卫生局提出再次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受该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简称省医学会)依法对詹清意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于2007年8月9日作出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见该鉴定书第4页):“l、未发现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在对患者詹清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常规的行为。医方为患者施行剖宫产手术是适当的,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患者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体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但是医方存在病历书写方面不规范,如病程记录不规范,无首诊病程记录,无待产记录等;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2、子宫体剖宫产手术后引起宫体宫颈粘连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3、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鉴定结论为:本医案不属于医疗事故。2007年12月19日,詹清意以饶平县计生站诊断错误导致自己无法上环、身心及经济上俱损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诉讼,要求饶平县计生站赔偿因误诊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饶平县计生站对原告有损害事实存在,于2008年3月17日判决驳回詹清意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詹清意不服,提起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省医学会关于詹清意剖宫产手术不存在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不能推定饶平县计生站出具的医疗证明是错误的,詹清意请求饶平县计生站赔偿其损失无理,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詹清意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詹清意称计生站存在诊断错误的侵害行为,要求计生站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于2009年5月11日驳回詹清意的再审申请。之后,詹清意又认为三饶卫生院为其作剖宫产手术致其遭受损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同时请求:一、判决三饶卫生院赔偿詹清意因医疗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10万元。二、因为黄某甲有主观故意损害詹清意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詹清意身体生殖器官损伤,导致严重生育功能障碍,请求法院委托有资格的鉴定单位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另查明,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詹清意认为省、市医学会均作了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虚假成分存在),于2011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并要求委托有资格的鉴定单位(排除省、市医学会二级鉴定)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因《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存在二次鉴定,而詹清意医案已进行了二次鉴定,而该医案也不属于在全国有重大影响的医疗事故争议,且原告申请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准许原告的申请。2011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将上述决定告知(通过书面及口头两种方式)原告。原告随后又在庭审期间提交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申请书,称其身体存在多种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省、市二级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请求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同时将第二项请求变更为:因为黄某甲有主观故意损害原告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原告身体无法放环和生育功能严重障碍,并且存在多种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省、市二级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请求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
以上事实,有相关的医疗证明书、相关病历、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审法院(2008)饶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潮中法民一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立民申字第966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告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饶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潮州市医学会和广东省医学会对詹清意医案的二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予以采信。詹清意认为省、市医学会做出了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没有相关证据可予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所述:“1、未发现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在对患者詹清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常规的行为。医方为患者施行剖宫产手术是适当的,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患者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体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但是医方存在病历书写方面不规范,如病程记录不规范,无首诊病程记录,无待产记录等;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2、子宫体剖宫产手术后引起宫体宫颈粘连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3、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饶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潮平法民一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
詹清意不服一审判决,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1998年11月22日在三饶卫生院因分娩施行剖宫产手术,主刀医师黄某甲由于不负责任延误制造出不应该发生的严重损害后果。上诉人做手术后住院期间阴道不停流浅红色血水,时间长达二个多月,还有手术切口发炎,多次到医院找过黄某甲问明原因,黄某甲说是正常的并开了很多药品给上诉人。2000年3月31日,村领导通知上诉人去三饶卫生院放环,卫生院妇科医师某乙检查身体后告知上诉人无法放环,她不肯说明无法放环的原因,也不出具无法放环证明。某乙主动开“放环证”给上诉人,应付村领导。2002年7月30日、8月23日,上诉人分别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和汕头妇幼保健医院检查身体,诊断结果都是“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并且造成生殖器官损伤变形,导致生育功能严重障碍,影响上诉人再生育。2002年9月,上诉人根据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内容作为本医案争议要点,委托饶平县卫生局分别向潮州市、广东省二级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市、省二级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都不属于医疗事故。上诉人收到市、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认为县计生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有可能是诊断错误,上诉人只能根据这二份证据起诉县计生站,于是在2007年11月19日上诉人向饶平县人民法院起诉县计生站,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只能向有关医疗机构(即三饶卫生院)主张权利,县计生站无过错,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2011年6月2日到潮州市人民医院检查身体要求放环,检查身体的医师告知上诉人,由于无法暴露宫颈口就无法放节育环,这种情况怀孕有难度,但是又必须避孕,若是意外怀孕无法正常阴道分娩和无法阴道流产,如果避孕失败必须施行剖宫手术才能流产,而且大便前下腹部会剧痛,还有宫颈上吊着导致月经周期长期不正常等多种损害后果。2011年6月2日上诉人在潮州市人民医院妇科检查身体后才知道现在还是无法放节育环和存在多种损害后果,于是在2011年6月24日决定到饶平县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三饶卫生院,其中还起诉黄某甲和某乙(出具虚假证明《放环证》),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身体肯定是永久无法放节育环,并且存在多种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在2011年7月20日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格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合议庭审判人员拖延四个月后通知上诉人于ll月21日到法院。2011年11月24日上诉人收到同时邮寄的不准许申请鉴定《通知》和12月1日开庭传票,上诉人认为《通知》内容明显错误。因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只能约束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医疗事故争议中进行的鉴定,而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事诉讼中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采用司法鉴定的形式。因为《民事诉讼法》是法律,其法律层级要高于作为行政法规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且《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交由法定部门鉴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明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2011年11月28日上诉人再次邮寄《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申请书》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申请书》再次请求法院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后果司法鉴定。合议庭审判人员违法强制不准许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而且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应当延期开庭审理。”上诉人认为本医案符合延期审理的案件。一审合议庭利用职权强制不准许上诉人庭前交换证据,因上诉人提交证据比较多,明显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证据较多的案件,应当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一审合议庭违反程序审理本案,判决书有多处的错误。上诉人认为真正的虚假成份就存在市、省二份鉴定书的内容,合议庭人员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上诉人认为判断本医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最关键就是根据上诉人妇科检查诊断结果,必须根据表述明确的诊断结果才能作为本医案鉴定结论的依据,上诉人就是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通过妇科检查和b超的诊断结果作为依据判断身体存在医疗损害后果。潮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内容没有明确记录上诉人妇科检查完整诊断结果,上诉人认为市鉴定组专家没有依据判断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明显错误。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第4页鉴定组专家分析意见:l、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患者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体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省鉴定组专家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诊断的结果是“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不影响计划生育”指的是结扎、放环,还是计划要不要再生育。“不影响妊娠”也很奇怪,只是不影响怀孕,那么肯定影响生育,人类生育不仅是妊娠,还必须生产出来。上诉人认为“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诊断结果表述不明确有多层意思,不能证明上诉人身体不存在“无法放节育环和影响生育”的损害事实。由此证明省鉴定组专家诊断结果“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不能作为依据判断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由于省鉴定组专家故意将诊断结果表述不明确让人看不懂,目的就是要出具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以上诉人认为省医学会出具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上诉人认为市、省二级鉴定组专家为了出具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都在鉴定会现场妇科检查上诉人身体时口头欺骗可以放环,故意将“子宫与腹壁粘连”作为本医案的争议要点进行鉴定,然后分析“子宫与腹壁粘连”属术后并发症,误导上诉人身体正常,再作为借口判断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综上事实,有《医疗证明书》、门诊病历和结合上诉人现在检查身体诊断结果的真实情况,请求法院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后果司法鉴定。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1)潮平法民一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饶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医疗损害所有造成的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万元。3、因为黄某甲有主观故意损害上诉人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上诉人身体无法放节育环和生育功能严重障碍,并且存在多种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潮州市、广东省二级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本医案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明显错误。请求法院委托有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后果司法鉴定。请求依法追究黄某甲、某乙的责任。4、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詹清意在二审期间还提供了一些车票等单据,以此证明其因本案的医疗事故所造成的一些损失。
被上诉人三饶卫生院在二审期间口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医疗事故,上诉人的医疗案已经过市医学会及省医学会两级鉴定机构的医疗技术鉴定,鉴定结论都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因此,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有医疗过错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依法无据。因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故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詹清意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应处理的主要问题是:一、本案是否需对詹清意第三次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相关医学会进行事故鉴定?二、本案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并驳回詹清意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是否清楚?
关于是否需对詹清意第三次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等程序问题。1998年11月22日,詹清意到三饶卫生院做剖宫产手术。术后詹清意于2002年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和汕头妇幼保健卫生医院检查身体和请求放环,诊断结果都是“子宫与腹腔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由此,詹清意认为,1998年其在三饶卫生院施行的剖宫产手术是一次医疗事故,对其身体造成伤害,造成现在无法放环等后果。詹清意因此与三饶卫生院等部门发生纠纷,双方就该医案在潮州市医学会做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潮州市医学会于2003年4月22日作出“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詹清意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广东省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广东省医学会于2007年8月9日作出“广东医鉴(2005)075号”鉴定书,认为: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由此可见,詹清意起诉提出的医疗事故问题已经进行了市、省二次医学会的鉴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设区的市级地方医学会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直接管辖的县(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必要时,中华医学会可以组织疑难、复杂并在全国有重大影响的医疗事故争议的技术鉴定工作”;“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可见,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正常情况下都以二次为限,除非是疑难、复杂并在全国有重大影响的医疗事故争议,才可向中华医学会提出第三次鉴定的申请。本案詹清意提出,三饶卫生院为其施行剖宫产手术,致其子宫与腹腔粘连,宫颈暴露困难,致无法施行放环术。该医疗事故争议问题并非疑难、复杂并在全国有重大影响的医疗事故争议,因此,不应将该问题再次提交中华医学会鉴定。詹清意还提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该问题交由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因医疗事故鉴定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工作,鉴定人员系由专家组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是由特定的部门作鉴定,是交由负责医疗事故鉴定工作的部门医学会鉴定,而该条例系行政法规,在全国施行,应当予以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事故司法鉴定的,交由条例所规定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按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组织鉴定。”詹清意提出一审法院不同意其提出的第三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违反程序的规定和该问题应交由司法鉴定部门作鉴定,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因此,詹清意的提法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并无程序上不当的问题,詹清意对一审审理程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詹清意在二审审理期间还再次提出作第三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申请和延期举证的申请,根据上述《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且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对此也予以驳回。而对于詹清意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票据复印件的问题,不是新证据,且三饶卫生院不同意质证,对此,二审不予以审理。
关于詹清意提出的医疗损害是否事实存在和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詹清意提出1998年11月22日其在三饶卫生院施行剖宫产手术是一次医疗事故,双方就该问题在潮州市医学会做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潮州市医学会于2003年4月22日作出“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饶平县三饶卫生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依法执业。2、该产妇骨盆具备试产条件,试产过程符合操作规范;手术时间选择及时,采用古典式剖宫产手术操作常规,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医务人员失职或技术过错行为。3、术后子宫与腹腔粘连属手术并发症。”詹清意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广东省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07年8月9日作出鉴定书,认为:“1、未发现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在对患者詹清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常规的行为。医方为患者施行剖宫产手术是适当的,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患者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件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但是医方存在病历书写方面不规范,如病程记录不规范,无待产记录等;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2、子宫体剖宫产手术后引起宫体宫颈粘连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3、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但詹清意提出施行剖宫产手术8个月后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放环,2002年7月30日该服务站为其出具证明书,证明其子宫与腹腔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2002年8月23日詹清意到汕头市妇幼保健院要求放环,该院出具病历证明,也证实无法暴露宫颈,无法放环。为此,詹清意认为省、市二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机构出具虚假鉴定书,鉴定书明显错误。由于詹清意在2002年到医疗部门请求放环,而医疗部门出具证明证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行放环术”,由此无法推断出广东省医学会于2007年8月9日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书作出的结论中“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件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是虚假的。另外,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已说明子宫剖宫产手术后引起的宫体宫颈粘连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宫体宫颈粘连与无法放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意见可印证詹清意于2002年无法施行放环术的身体状况。上诉人詹清意在上诉状中提出其做完手术后,阴道不停地流血和手术切口发炎,该事实可印证上诉人所提的问题系鉴定书中所述的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因此,詹清意提出市、省二级医学会的鉴定书是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也无充分的依据可证实上述潮州市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错误的,而应对鉴定书中对三饶卫生院的不构成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詹清意基于医疗事故的事实理由要求判决赔偿的请求因此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詹清意的上诉事实依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鉴于上诉人詹清意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不同意以调解的方式解决本案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潮中法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詹清意承担。
詹清意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38号民事裁定,驳回詹清意的再审申请。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饶卫生院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终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医疗鉴定报告对是否存在损害事实认定不清。詹清意在施行剖宫产手术8个月后到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放环,2002年7月30日该服务站为其出具证明书,证明其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2002年8月23日,詹清意到汕头市妇幼保健院要求放环,该院出具病历证明,也证实无法暴露宫颈,无法上环。詹清意主张三饶卫生院施行剖宫产手术是一次医疗事故,双方就该问题进行了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潮州市医学会于2003年4月22日作出的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属依法执业。2、……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医务人员失职或技术过错行为。3、术后子宫与腹腔粘连属手术并发症。”广东省医学会于2007年8月9日作出鉴定书,认为:“l、未发现饶平县三饶卫生院在对患者詹清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常规的行为。医方为患者施行剖宫产手术是适当的,经过对患者的妇科检查,患者宫颈可充分暴露,宫体附体未发现异常,不影响计划生育和妊娠。但是医方存在病历书写方面不规范,如病程记录不规范,无首诊病程记录,无待产记录等;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2、子宫体剖宫产手术后引起宫体宫颈粘连是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3、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两次医疗事故均未对患者是否存在损害予以明确说明。医患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手术是否造成“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潮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报告并未说明詹清意是否存在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的状况。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亦不清晰。首先,广东省医学会认定詹清意存在宫体与宫颈粘连,但粘连程度如何,是否会对生育造成一定影响并不明确。其次,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及汕头市妇幼保健院均认定詹清意“宫颈暴露困难,无法施行放环术”,而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并未认定该情况,但并未对原因进行说明。终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在认定事实方面存有不当。第二,终审判决对三饶卫生院的责任认定存有不当。广东省医学会认定“医方存在病历书写方面不规范,如病程记录不规范,无首诊病程记录,无待产记录等;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詹清意也主张医方有故意拖延未及时进行手术的情形,即三饶卫生院在观察产程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其“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是否会对损害结果造成一定的影响,医疗鉴定中并未对该问题进行说明,法院亦未对该问题进行认定,三饶卫生院应当依照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终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詹清意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准确,检察人员明知两份虚假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认为终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其实就是一、二审的审判人员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两份鉴定书是虚假的,同时证实涉案审判人员故意枉法审判,应当依法追究涉案违法人员的违法责任。2013年5月31日申诉人向省法院申请再审,已经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三)项的规定,省法院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抗诉书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三)项的规定进行抗诉,因为两份虚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结论缺乏诊断结果作为依据,鉴定结果虚假,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诉人根据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是证明三饶卫生院故意损害申诉人身体的证据,两份虚假医疗事故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必须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举证责任倒置,请求法院指令三饶卫生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重新鉴定必须排除潮州市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请求依法追究涉及本案违法人员20多人的法律责任。
被申诉人三饶卫生院答辩称,申诉人向三饶卫生院请求医疗事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对抗诉书提出两点意见,第一,抗诉书认为两次医疗鉴定报告对是否存在损害事实认定不清,这一说法不成立,理由有三:一是本医案已经经过两级鉴定机构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证明三饶卫生院在本医案中没有医疗事故的责任;二是不构成医疗事故的医案就是不存在损害事实的医案,三饶卫生院不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三是两次医疗鉴定都是根据申诉人的申请,依法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至二十二条的程序进行,程序合法。第二,抗诉书认为三饶卫生院应当按照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主观臆断的。省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已经明确,虽然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观察产程不严谨等过失,但是鉴定书里鉴定结论第二点写明医方的上述过失和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说明三饶卫生院在本医案中不存在过错。
本院再审庭审时,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争议的医疗行为发生于1998年11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并当庭询问詹清意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诉因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还是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詹清意称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不是医疗过错损害赔偿,我有证据证明黄某甲故意损害詹清意身体健康的犯罪行为。1998年因为红包的缘故,黄某甲有故意损害詹清意身体健康的违法犯罪行为……”
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结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三饶卫生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重新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
本案争议的医疗行为,即三饶卫生院为詹清意实施剖宫产的行为的发生时间是1998年11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詹清意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诉因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医疗事故赔偿,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一)医疗事故等级;(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三饶卫生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提是三饶卫生院对詹清意实施的剖宫产手术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
根据查明的事实,2003年3月10日,詹清意以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的内容为由,向饶平县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受饶平县卫生局委托,潮州市医学会作出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05年,詹清意向饶平县卫生局提出再次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受饶平县卫生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因詹清意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材料及缴纳鉴定费,广东省医学会中止了再次鉴定程序,后于2007年7月23日恢复鉴定程序,并于同年8月9日作出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医案不属于医疗事故。
关于潮州市医学会作出的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可否采信及是否应重新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问题。第一,潮州市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分别负责组织涉案医疗行为的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再次鉴定工作,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设区的市级地方医学会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直接管辖的县(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的规定。第二,詹清意以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医疗证明书》的内容“因子宫与腹壁粘连,宫颈暴露困难,无法行放环术”为由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根据饶平县人民政府饶府(2001)13号《饶平县计划生育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有生育能力而无生育指标的夫妻,应当采取有效的避孕节育措施。已生育一个子女的育龄妇女应当在产后42天至3个月内放置宫内节育器……或经镇以上医院或计划生育服务机构证明,暂时不宜使用宫内节育器,且经镇以上计生工作机构批准的,可采取综合避孕措施。”的规定,《医疗证明书》是饶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就詹清意不宜使用宫内节育器进行避孕节育所出具的证明。抗诉意见以上述《医疗证明书》的内容来评判潮州市医学会、广东省医学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规定出具的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内容,并认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是否存在损害的事实认定不清,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在分析意见的第2点已写明“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抗诉意见认为“其‘观察产程不严谨的过失’,是否会对损害结果造成一定的影响,医疗鉴定中并未对该问题进行说明”,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本案的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均发生在詹清意起诉之前,均系受饶平县卫生局的委托作出,即两份鉴定结论均不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不适用于本案。而詹清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詹清意主张黄某甲串通市、省级妇科专家出具虚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因为在起诉前已经由相关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故三饶卫生院在原审诉讼中已通过提交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而完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的医疗机构的举证责任,詹清意认为根据该规定应由三饶卫生院在诉讼中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潮州医鉴(2003)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广东医鉴(2005)07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本案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在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情况下,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抗诉意见认为三饶卫生院应当依照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申诉人詹清意与被申诉人三饶卫生院在再审审理期间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以调解的方式解决本案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潮中法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加武
代理审判员  谭 甄
代理审判员  熊 忭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 蕾

2015-04-03 18:59:29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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